放弃制动失灵的超载货车发生交通事故不构成交通肇事罪——李X斌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案_ban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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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制动失灵的超载货车发生交通事故不构成交通肇事罪——李X斌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案

发布时间:2019-07-11 点击次数: 次 来源:互联网整理,仅供参考
 
 
【中 法 码】刑法总则·犯罪主观方面·犯罪过失·疏忽大意的过失 (g0502022)
 
【关 键 词】刑事 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 超载货车 驾驶人员 制动失灵 疏忽大意 预见 交通事故 严重后果 间接故意 交通运输规则 公共安全 直接因果关系 放弃 交通肇事
 
【学科课程】刑法总则
 
【知 识 点】疏忽大意的过失 间接故意 交通事故
 
【教学目标】掌握疏忽大意的过失的概念,明确疏忽大意的过失的认定标准。
 
【裁判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程序类型】刑事附带民事二审
 
【案例效力】被国家法官学院《中国审判案例要览》(2011年刑事审判案例卷)收录
 
 
 
【案例信息】
 
【罪    名】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
 
【案    号】 (2009)昆刑抗字第18号
 
【审理法官】 杨国晖 王庆国 张凌岚
 
【抗诉机关】 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 告 人】 李X斌
 
【辩  护  人】 沐兴明 张华伟(云南东风律师事务所)
 
【争议焦点】
 
行为人系超载驾驶员,应当预见刹车失灵的后果而未预见,造成损害后果发生,但在事故发生时积极采取各种手段制停汽车的,是否属于疏忽大意的过失。
 
【裁判结果】
 
一审法院判决:李X斌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公诉机关不服一审判决,提起抗诉称:李X斌放弃涉案货车致使涉案货车冲出道路,致一人死亡三人受伤,故其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主观上具有间接故意;一审法院考虑到李X斌在跳车的过程中是否存在危险,但这一问题并不是本案的关键性问题;同时,李X斌作为涉案货车司机,在其驾驶涉案货车的过程中有义务控制车辆,但李X斌却跳车使涉案货车无人操作,其行为当然不构成紧急避险。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X斌的行为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系认定错误。
 
二审法院裁定: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裁判要旨】
 
1.行为人作为超载货车驾驶人员应该预见到汽车制动系统失灵可能会发生交通事故,但却由于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造成一人死亡多人受伤、公私财产受损的交通事故。虽然行为人此后采取跳车这一不正确的方法来制停汽车,但行为人在弃车之前采取鸣笛、拉手刹,事后从后追赶等积极手段制停汽车,说明行为人主观上不希望交通事故的发生,故应认定行为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系疏忽大意的过失,而非间接故意。
 
2.行为人驾驶超载货车行驶致一人死亡多人受伤、公私财物受损,并已经实际危害到周边的公共安全的,虽其超载行为违反了交通运输规则,但因车辆超载与事故造成的严重后果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事故的直接原因系行为人疏忽大意未预见其放弃刹车失灵的车辆会发生交通事故,且行为人弃车的危险性与放火、决水、爆炸、投毒相当,故行为人的行为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而非交通肇事罪。
 
【法理评析】
 
1.犯罪故意包括直接故意和间接故意,其中间接故意是指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却仍放任这种结果发生的心理态度。所谓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是指行为人既不是积极追求、希望结果发生,也不希望这种结果不发生,而是对危害结果的发生采取听之任之的态度。犯罪过失分为疏忽大意的过失和过于自信的过失,其中疏忽大意的过失是指行为人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社会的后果,但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以致发生危害结果的心理态度。据此,在交通事故中判断行为人的主观心态时,应该综合考虑行为人对交通事故发生的预见性、制止交通事故的方法及手段、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观态度。若行为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应当预见但由于疏忽大意未能预见,虽此后采取制止交通事故的方法不正确并造成伤亡,但因行为人已采取积极的手段制止交通事故,且完全不希望交通事故发生,此时则应认定行为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仅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而非间接故意。
 
本案中,李X斌驾驶转向系、制动系不合格的货车行驶于道路上,并在行驶途中发现货车制动系统失灵后弃车,造成一死三伤两房屋受损的交通事故后果。对该事故的发生,作为涉案货车司机的李X斌本应当预见到货车制动系统失灵可能发生交通事故,却因疏忽大意未能预见交通事故的发生,虽然此后李X斌采取弃车这一不正确的方法来制停涉案货车并造成严重后果;但是李X斌在跳车前通过拉手刹、鸣笛,事后又采取从后追赶等积极手段来避免交通事故的发生,在事故发生后李X斌亦立刻打电话给负责人汇报并让负责人报警,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行为人李X斌主观上并不希望交通事故的发生。故此,应认定李X斌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系疏忽大意的过失,而非间接故意。
 
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过失的以与放火、决水、爆炸、投毒等危险性相当的其他危险方法,致他人重伤、死亡或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并危害公共安全的,以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论处。而行为人违反交通运输管理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以交通肇事罪论处。”根据该规定,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与交通肇事罪的不同之处有四:第一,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相对于交通肇事罪所侵犯的对象和客体更广泛,即该罪的行为人以不确定的多数人员作为侵犯的对象;第二,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产生的危害后果不仅是他人重伤、死亡或公私财产受重大损失,且要求行为人的行为已实际危害到公共安全;第三,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要求行为人使用的危险方法的危险性与放火、决水、爆炸、投毒相当;第四,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中行为人的危险行为与事故后果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而交通肇事罪中行为人违反交通运输法规的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本案中,首先,李X斌过失地将载重三十吨的货车弃置并造成一死三伤两房屋受损多车受损,其行为已明显造成不确定的多数人员的生命健康及财产受损;其次,李X斌放弃制动系统失灵的货车致使无人操纵的货车在道路上滑行了两百多米,其行为不仅仅是造成人身伤亡或公私财产受损,而且已经实际危害到货车滑行距离附近的公共安全,即其行为已严重危害到公共安全;再次,虽然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与李X斌违反交通运输管理规定有关,但是涉案货车制动系统失灵和超载不是发生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直接原因是李X斌跳车使货车失控,且李X斌弃车的危险性与放火、决水、爆炸、投毒相当。
 
综上,李X斌的行为符合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而非交通肇事罪。
 
【适用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
 
第一百一十五条 放火、决水、爆炸、投毒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过失犯前款罪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法律文书】
 
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 刑事附带民事答辩状 刑事附带民事上诉状 刑事附带民事上诉答辩状 律师代理意见书 刑事附带民事一审判决书 刑事附带民事二审判决书
 
【思考题和试题】
 
1.论述疏忽大意的过失的概念及特征。
 
2.简述疏忽大意的过失的法律后果。
 
3.辨析疏忽大意的过失与间接故意的异同。
 
【裁判文书原文】 (如使用请核对裁判文书原件内容)
 
《刑事裁定书》
 
抗诉机关: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文礼;代理检察员:周敏。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友福。系被害人李X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桂花。系被害人李X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银莲。系被害人李X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文某。系被害人李X之子。
 
法定代理人:韩银莲。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文某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X洪。
 
原审被告人:李X斌。2009年2月19日因本案被逮捕。
 
辩护人:沐兴明、张华伟,云南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X祥,1970年出生,汉族,云南省寻甸县人,高中文化,农民。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重庆鑫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钟贵华,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钟贵民,系该公司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石,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登兵、王继锋,重庆龙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X斌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09年6月15日作出(2009)寻刑初字第63号刑事判决。公诉机关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国晖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庆国(代理审判员张凌岚)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2009年2月6日,被告人李X斌驾驶转向系、制动系不合格的渝b43459号“川江”牌cjq3162gi型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重庆鑫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杨X祥)载沙石三十余吨(核定载质量8吨),由三月三水泥厂驶往寻甸县城方向。16时20分,被告人李X斌驾车以五档排、54千米的时速沿土金线行至三月三坡脚东环修理厂门口处时,李X斌从驾驶室左侧跳出车外,致使渝b43459号车自行滑行二百余米后冲出道路东侧,与停于道路外的云a58140号、云a56779号车相撞后侧翻,又与云a51201号、云a62069号两车相撞,云a58140号车与谢X华家房屋相撞,云a56779号车及云a51201号车与刘X林家房屋相撞,致站于云a51201号车和云a62069号车中间的李X受伤后送寻甸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17时死亡,曲X洪受轻伤,李X金、杨X萍受轻微伤,五车不同程度损坏,谢X华家、刘X林家房屋损坏。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X斌在不存在危险的情况下就跳车,驾驶员有控制车辆的义务,其弃车不管,明知道路情况,而放任结果发生,其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致一人死亡,三人不同程度受伤,五车不同程度受损,二户房屋不同程度受损,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被告人李X斌对指控证据无异议,但对指控事实提出异议,其辩称:当天前方有两辆大车会车,其踩刹车无效,控制不了车速,本意是想自己所开的车一定会撞在前面的一辆大车上才跳车,跳车后及时跑着去追车,并警告路边的人让开,打电话给老板让其报警。故自己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李X斌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主观上是过失心态,其对危害后果所持的态度是不希望发生而并非放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证据不足,且事故认定书中也明确被告人属于操作不当才造成事故,而没有认定为被告人跳车放任危害后果发生。李X斌构成自首,认罪态度好,无前科,雇主已对被害人进行补偿,达成协议,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
 
原审法院经公开审理查明:2009年2月6日,被告人李X斌驾驶转向系、制动系不合格的渝b43459号“川江”牌cjq3162gi型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重庆鑫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杨X祥)载沙石三十余吨(核定载质量8吨),由三月三水泥厂驶往寻甸县城方向。16时20分,被告人李X斌驾车以五档排、54千米的时速沿土金线行至三月三坡脚东环修理厂门口处时,遇前方有两辆大车会车,被告人李X斌踩刹车减速,刹车失效,控制不了车速,被告人李X斌便从驾驶室左侧跳出车外,致使渝b43459号车自行滑行二百余米后冲出道路东侧,与停于道路外的云a58140号、云a56779号车相撞后侧翻,又与云a51201号、云a62069号两车相撞,云a58140号车与谢X华家房屋相撞,云a56779号车及云a51201号车与刘X林家房屋相撞,致站于云a51201号车和云a62069号车中间的李X受伤后经送寻甸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17时死亡,曲X洪受轻伤,李X金、杨X萍受轻微伤,五车不同程度损坏,谢X华家、刘X林家房屋损坏。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杨X祥的证言,证实李X斌是其找来替其开车的情况。
 
2.证人马X奎、马X军的证言,证实其目击车祸发生的情况。
 
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4.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实李X斌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5.机动车驾驶证查询结果,证实李X斌于2008年10月15日初次领证,准驾车型为b2。
 
6.身份证、驾驶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李X斌及被害人李X身份情况。
 
7.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笔录、照片,证实经寻甸县公安局交通事故伤残评定委员会(2009)寻公鉴字004号鉴定书鉴定,李X系闭合性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
 
8.道路交通事故伤情鉴定书,证实曲X洪的损伤为轻伤,杨X萍、李X金的损伤为轻微伤。
 
9.云南省交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渝b43459号“川江”牌货车转向系、制动系不合格;该车肇事碰撞时的车速约为54km/h。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李X斌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车辆上道路行驶,在制动系统失控的情况下,从驾驶室跳出车外,放弃对车辆的控制,致其所驾车辆在道路上滑行,造成一人死亡、三人不同程度受伤,五车不同程度损坏,二户人家房屋受损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
 
被告人李X斌所驾超载车辆行驶到东环修理厂门口处时,遇到前方道路上有两辆车会车,被告人李X斌欲减速行驶时,刹车失效,为避免自身的危险,其从驾驶室跳出车外,失去对车辆的控制,车辆在路上自行滑行二百余米后冲出道路东侧,与停于道路外的车辆相撞,导致严重后果发生。被告人李X斌跳车后依旧追着车跑,到了事故现场后为防止起火,将车辆熄火,并打电话给车主杨X祥。从被告人李X斌跳车时以及跳车后的行为分析,其对跳车后车辆没有撞在前面一辆大车上,而是自行滑行出道路撞到路边停着的车辆上的后果是应当预见,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到。其从地上起来后还追着车跑,表明被告人李X斌对发生危害公共安全的严重后果持否定态度,既不希望,也不放任其发生,故其行为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所称被告人在不存在危险的情况下跳车,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依法予以变更。
 
被告人李X斌在踩刹车减速而刹车失控时跳车,没有履行控制车辆的义务,其作为驾驶员跳车不属于紧急避险的行为,车辆自行滑行危害了公共安全,并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李X斌应承担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法律责任。
 
关于辩护人所称被告人李X斌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因无侦查机关出具的自首材料,且根据实际车主杨X祥的证言,被告人李X斌打电话时并无要求其报警的内容,实际报警人也非杨X祥,故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称罪名为交通肇事罪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跳车后就失去了对车辆的控制,危害后果发生时并未操纵交通工具,其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X斌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X祥已经主动与受害人及受害人家属就民事部分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可依法对被告人李X斌从轻处罚。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作出如下判决:
 
李X斌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服,提出抗诉称:第一,李X斌行为时的主观方面为间接故意;第二,李X斌跳车时是否存在危险并非本案的核心问题;第三,判决书的第三个理由(判决书认定,李X斌在踩刹车减速时遇到危险状况或紧急情况,当刹车失控时,其才跳车,没有履行控制车辆的义务,当然其作为驾驶员跳车不属于紧急避险行为的行为)自相矛盾。一审法院认定李X斌的行为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性不准确,罪名认定错误。
 
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被告人李X斌驾驶严重超载的车辆上道路行驶,其行为已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具有较大的安全隐患。在制动系统失控的情况下,李X斌从驾驶室跳出车外,放弃对车辆的控制,致其所驾驶车辆自行滑行后冲出道路外,造成一人死亡,三人不同程度受伤,五车不同程度损坏,二户人家房屋受损的严重后果,其行为的主观方面表现为疏忽大意的过失,已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
 
抗诉机关关于认为原审被告人李X斌的行为属于间接故意的抗诉意见,二审法院认为,李X斌在刹车失控后采取了一系列其能力范围之内所能采取的措施后选择放弃对车辆的控制,其主观目的是想通过撞击前车使其所驾驶车辆停止,对最终所驾驶车辆滑出车道外与停放路边的车辆撞击,并导致一人死亡,数辆车相撞,三人受轻伤、轻微伤这一危害结果是其所应预见到,但因为疏忽大意而未能预见到的,其案发时的主观心态是疏忽大意的过失,并非放任危害结果发生的间接故意心态,其行为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
 
抗诉机关提出,原审被告人李X斌自首具有一定根据,法院经审查认为,李X斌的自首情节成立,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
 
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作出如下裁定: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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